[YOI][尤里中心] Someone Like You(4)

勉強只能用「尤里中心」當關鍵字。

 

不是一般定義下的維尤、尤勇或奧尤,但是在寫尤里跟這三個男人之間的關係,請慎入勿戰。

 

謝謝Adele,在妳的聲音裡我聽見尤里年輕又倔強,任性又早熟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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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聖彼得堡的飛機上他做了夢。

銀髮青年在冰場上迴旋起舞,月華照在他身上,勾勒出發光的線條,手臂與腰的線條離他越來越遠,他拔腿追上去,一轉身,銀髮青年變成黑髮日本人,跳著相同的舞步,日本人朝他笑,月光照耀下的烏托邦.勝生露天溫泉,礦泉香氣繚繞,他跳進去,銀髮青年在泉水另一端冷冷看他,水裡太舒服,他動彈不得,看著銀髮青年漸漸沒頂。

下飛機他就接到優子傳來的訊息:「平安到家了嗎?希望你接下來的比賽一切順利,勇利說你的AGAPE很美他很喜歡,謝謝你教他四圈Salchow跳,維克托說《AGAPE》這套節目跟舞衣都送給你,相信你會表現得很好。有空一定要再來長谷津,我們會想你的。」然後是勝生勇利的INS照片,拿著滑稽可笑的獎盃跟維克托一起站在受獎臺上,維克托的右手緊緊握住他的手臂,照片附的訊息是:

「Спасибо.  #YuriPlisetsky」

該高興該生氣,還是該難過?他很困惑。

雖然表面上不想承認,他依然深刻感受到日本豬排飯一夜變貌的實力,那跟如明月高懸、如大山橫前的維克托又不大相同。勇利不屬於華麗奪目型,能掌握的四圈跳也不算多,心理素質弱,但體力很占優勢,更撼動他的是認真又獨特的詮釋、吸引人目光的肢體呈現、跌倒也永不放棄的韌性。不管他跑得有多努力,總會在覺得自己超前勇利時,被勇利突破某個點又迎頭趕上。就像永遠在背後緊追不捨,提醒他還有哪裡不夠完美……

後來在INS上看到勇利流著鼻血,往場邊展開雙臂的維克托飛奔,兩個人都笑得燦爛開心的照片,他頓時不知哪裡來的脾氣,一時控制不住把手機摔了出去。米拉靠在護欄一臉促狹道:「吃醋了哦?」他吼回去:「囉唆啦阿婆!」米拉明白他的性子,饒富興味地看著他。

「根本超在意的啊。」也就只有米拉能跟他的臭脾氣對嗆。「在意什麼?」他惡狠狠回瞪說,米拉舉起雙手作投降狀,臉上依舊一派不甘示弱的笑嘻嘻。

他腦子裡一片混亂,更不知道自己在氣什麼了。

莉莉亞的正統古典芭蕾不是他的風格,但他很清楚紮實的底子比什麼都重要,正統派最能如實呈現出他身上所累積的訓練,而且安全,不會有意外。他現如今十五歲,不知道什麼時候會進入成長期,等到骨骼長開、體重增加,跳躍就會橫增變數,雌雄莫辨的外貌也讓呈現路數更加寬廣。如果要拿金牌,沒有比現在更好的時機了。

他一定要超越,要得勝。

在加拿大,最後尤里還是不敵來勢洶洶的地頭蛇尚.傑克.洛瓦,僅獲銀牌,JJ的技術分簡直高得嚇人,雖然只是分站賽,沒有首戰就奪金讓他一直都滿心不甘願,最討厭的是JJ總一副理所當然,他不禁想:要是豬排飯把這個加拿大臭跩傢伙的自信跟傲氣分去十分之一,就夠用到要滿出來了。

中國分站,雅可夫帶波波維奇去北京參戰,他跟米拉以及另一個女選手用訓練餐廳的大電視看直播,米拉熱情邀請他坐在前面跟大家一起看,他卻寧願待在後面,遠遠地。或許是出於抗拒,不想讓自己太被吸引,也或許是出於羞愧,不想給別人看到自己的臉上的表情。

勇利在冰上的表情是他從未看過的自信與堅定,維克托手上好似有根隱形的線牽引著冰上的勇利,迴旋、跳躍、俐落的換刃,連他教導下的四圈Salchow跳都這麼完美。人在冰上滑行,眼神越過冰刀痕縱橫的雪白冰面及重重人群,對焦在特定一點,他明白那深褐色的瞳眸只看著一個人,凝望堅定虔誠信仰的神祇,將內裡迸發出來的EROS都獻祭給神。鏡頭帶過,銀髮的神也在場邊看向冰上舞動的人影,專注的神色美麗非凡。

好像永恆真的凝縮在這一瞬間。

那種嘔吐感又襲來,只存在童話故事裡的場景竟在眼前上演,幼稚、可笑,他才不要這種漂亮得噁心的東西,他不需要。這不能幫助他得勝,只會墮落,太危險。日本豬排飯,到底有什麼好,維克托就這麼喜歡嗎……但他依然看得把吸管叼在嘴裡,連果汁都忘了喝。

最後勇利在短曲得到一百零六以上的高分,多出第二名波波維奇八分以上。雖然已經在長谷津見識到勇利的變貌,但在分站賽的沉穩表現簡直又進化了一般,這個在前次大獎賽不斷慘跌的日本人,突然直逼身邊好難甩掉,他渾身緊繃起來。

然後隔著電視機看見勇利在長曲的最後一跳,居然挑戰四圈Flip。

他瘋了嗎?

明明短曲這麼高分,要是這一跳失敗,可能會被擠下受獎臺,甚至失去決賽門票啊。

豬排飯長曲結束回到K&C區的那一幕,不僅震撼所有在場與看轉播的人,也讓尤里整個人都從椅子上站起來。他從沒看過維克托做過這種會替自己惹大麻煩的事,難道勇利發瘋維克托也失控?還是勇利受維克托的影響?明明是他先熟識維克托,明明是他先看見勇利,卻為什麼好似兩個人在這裡同時丟下他。

他不明白自己又對誰更生氣一點。

那天晚上米拉不知為何找他一起出去晃晃,米拉說她想起負心的前男友心情不好,尤里想:那傢伙都惹妳多久妳又已經痛扁人家多久了還在心情不好嗎,米拉這個怪力女卻硬拽他出門,他開始懷疑其實米拉可能只是隨便找個藉口。

那是個開到很晚,介於咖啡店與夜店的地方,也提供調酒。米拉為他要了杯無酒精雞尾酒,他喝下肚卻覺得有點茫,或許是看到那兩個傢伙在全球直播下做了瘋狂的事,自己也跟著不對勁了吧。他想透透氣,便走到通往巷子的後門外,深呼吸幾口後腦子只清醒一點點。隨便一瞥,看見旁邊有個黑髮青年正靠在牆上點菸。

無論是年紀還是運動員的身分,尤里都是不能抽菸的,這時他卻突然非常想要吞雲吐霧一下,把胸口那股無以名狀的壅塞盡情吐出來。他把手伸出去隨口說:「喂,借一根擋擋。」

青年瞄他一眼,無言地把菸盒遞給他,他故意手勢熟練地抽出一根,青年甚至殷勤地靠過來為他點上火,他大口深深吸進,閉眼長吐出來,漂亮的臉龐被繚繞的煙霧籠罩,平添幾分迷魅。

青年饒富興味地看他,等他吞吐幾口之後開口:「你還不能抽菸吧?」

「你管不著。」他說,眼神飄忽。

「教育未成年是大人的義務跟責任啊。」青年笑得流氣,平實的輪廓讓笑容不致流於猥褻。「這麼漂亮的小朋友要乖乖聽話。」

這搭訕方法也太老套。尤里抬頭,青年不知何時已近在眼前,黑髮青年的藍眼睛近似闇色,配上小而豐厚的嘴脣似曾相識。

有點像夜晚長谷津的海,還有海旁邊的人。

維克托吻起那樣的嘴脣,是什麼感覺。

他仰臉朝那人輕輕扯出一個笑,尤里從不知道自己笑起來的樣子,即使是假笑,也能點亮黑夜。然後青年的臉覆蓋下來。是這種感覺嗎?那個慌張呆瓜的嘴脣,應該緊張地舔得溼潤,被維克托撲倒躺在冰上,微笑的弧度甜美得刺眼。

感覺青年的手掌順勢貼上他的腰,「讓我來教你大人的事吧。」青年貼住他的嘴脣說。大人,腦海浮現維克托慵懶嫵媚的神情,尤里在心裡嘲笑。運動員身體的矯健與力道,讓他不費多少力氣就掙脫青年跑開。

這些人從我身上要的是什麼。

他拚命往前跑,長長的狹窄巷道好像沒有盡頭,耳邊只有自己急促喘息的聲音在牆壁間迴盪,聖彼得堡高緯的夜晚長得要命,那晚風雪飛舞的黑暗吞噬了母親,他想,不管再怎麼抵抗,或許依然要被母親拖進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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