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I][尤里中心] Someone Like You(5)

 

勉強只能用「尤里中心」當關鍵字。

 

不是一般定義下的維尤、尤勇或奧尤,但是在寫尤里跟這三個男人之間的關係,請慎入勿戰。

 

謝謝Adele,在妳的聲音裡我聽見尤里年輕又倔強,任性又早熟的孤獨。

 

這一集最後的安排是遵照原作原來的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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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勝生選手這麼優秀,您不想以選手身分與他較量一下嗎?」專報運動女記者在旅館大廳向維克托提出這個問題,他也很想知道答案,維克托有沒有把勇利當作像克里斯那樣的對手?不,或者是想看看受自己影響、又親手調教過的人,是否終究會青出於藍。

跟這樣的對手比賽,是什麼滋味。

你也能成為這樣看我嗎?

結果他被維克托拿來轉移話題了。得到世錦五連勝的確世界第一,但不表示維克托可以忘記提起他又拿他當擋箭牌。在電梯口看到勇利,尤里更不爽,忍不住上前嗆兩句,要不是之前吃過爺爺親手做的Pirozhki,口氣可能會更差。

「啊?你會在這裡輸得一敗塗地,」身旁的勇利還傻呼呼的滿臉笑,怎麼會有人笨到幫對手打氣啊?「然後我會把維克托留在俄羅斯。」

維克托本來就屬於這片冰雪大地。

聽見後半句,勇利臉色瞬間暗下來,他見狀有些得意,轉頭想:難不成滑冰是為了維克托?

自己又如何?

不只豬排飯變了,維克托也變了,勇利眼中多出堅毅,維克托看起來也不像之前那麼虛幻那麼「假」了,整個人瀰漫柔和而實在的氛圍,尤里下意識總是不去想究竟是為何而變,他不想再看到讓自己隱約作嘔的,那個恐怖的東西。

只要有爺爺就好。

短曲當天莉莉亞給他上了些淡妝,粉紅色口紅更強調中性氣質,莉莉亞稱讚他「俄羅斯冰上精靈」當之無愧,其實他更喜歡「冰上猛虎」的稱號。「記得,要收斂,無私的愛。」莉莉亞看見他臉上野性畢露的神色,提醒他說。無論如何這首《AGAPE》是源於爺爺給他的無私之愛,好不容易在莫斯科分站比賽,能現場跳給爺爺看,至關重大。

爺爺卻沒有來。

勇利短曲再破紀錄。上場前他看見維克托在等分區親吻勇利的冰刀,兩人興奮的神情,他為什麼要一個人在冰上?還要他們來給他加油……自己有淪落到這種地步嗎?我才不需要別人的憐憫。

特別是這兩個人。

在這樣的心情下自然不可能有什麼好表現,照例雅可夫數落他沉不住氣,倒是莉莉亞竟難得為他出頭,制止雅可夫說下去。尤里有些驚愕,平常明明莉莉亞嚴厲要求斥責,絕不下於雅可夫,雖然撲克臉依舊尖銳,他卻隱約感受到近乎溫柔的沉默。

他不討厭這樣的感覺。

沒想到比賽結束後維克托突然匆匆忙忙跑來,要請雅可夫明天長曲暫代勇利的教練,在場所有人都驚訝得大叫出來,雅可夫更冷言冷語:「身為教練怎麼可以任性離開自己的選手,簡直失職!還叫我幫你善後?」

維克托焦急道:「是馬卡欽,牠出事了!我必須回日本一趟。」

雅可夫聞言居然沉吟,只從喉嚨發出「唔……」的聲音,最後不情不願點頭。尤里瞬間氣到破表:「雅可夫你也太寵維克托了吧?」雅可夫卻只低聲說:「別再說了,就這樣。」莉莉亞朝他搖搖頭,他想起莉莉亞剛剛對自己的舉動,才勉強壓下心頭的爆發。轉而一想:維克托不在,勇利的表現勢必多少都會受影響,他正好打敗對方。

但這真的是他想要的嗎?

爺爺隔天終於來到現場,為他做了包豬排飯的Pirozhki,他咬下,頓時想起長谷津,溫泉、寬子媽媽,優子的笑,修改合身的舞衣,甚至常常傳照片給他的三個小蘿蔔頭。

烏托邦,維克托,勇利所擁有的夢幻的一切。

時間很短,卻曾溫柔包裹住他的一切。

總不放棄的深褐色瞳眸。

原本帶給他輕微嘔吐感的人事物,全都包裹在爺爺手製Pirozhki的麵皮裡,一起吃下肚,無聲無息融進身體裡。

勇利果然表現得超級不穩,但他也沒嘗到甜頭,在長曲使盡全力,依然不敵JJ,重演加拿大比賽結果。勇利總分跟義大利妹控米凱萊同分,靠著在北京拿到銀牌,勉強吊車尾擠進決賽。

既沒有堂堂正正贏過勇利,也沒有剋住臭跩JJ,尤里心裡堵堵的難以排解。結果頒獎後勇利在走廊上見人就抱,著魔也似。他覺得太莫名其妙,轉身就逃,最後還是被追上,勇利不由分說將他一把抱個滿懷。

勇利之前跟人距離都很遠,面對他時不是有些退縮,就是笑嘻嘻看他,居然會這樣緊緊抱住人,抱住他。

一定是被維克托那傢伙帶壞了。

他不是沒跟勇利裸裎相見過,在長谷津曾經一起泡露天溫泉,但被抱住還是覺著有點詭異。那是個很真心很全然的擁抱,尤里還是第一次被爺爺以外的人這樣抱住。發覺勇利已經不是他當初在長谷津見到的胖小豬了,雙臂有力,肌肉分明,氣息噴在頸項,熟悉的花香,身體的熱度毫不遮掩地傳遞過來。

要被吸進去似的,此時此刻他被這個人所需要。

敞開,溫暖,安全。

還有從不輕易與人分享的孤獨。

幾乎無法動彈,什麼也不能思考,某些部分遭到麻醉,他忘記這兩人場邊的加油讓自己倍感羞辱,有一瞬間甚至想不起維克托的銀髮與媚笑,以及母親空洞得恐怖的臉。

想一直這樣,被擁抱下去。

這樣的想法太危險,尤里悚地回神,瞬間跳起來慌忙推開勇利,碧綠眼睛又驚又懼地看向對方,兇手自己渾然不覺,搖搖晃晃又飄開了。

溫度與感觸緊緊黏在皮膚上,用手掌使力擦拭,也擺脫不掉。

 

***

 

大概是發洩完了,尤里走出體育館就看到豬排飯戴著他的招牌口罩與土氣藍眼鏡,倚靠欄杆發呆,漫天雪花在夜晚莫斯科的燈火裡輕柔飄落,口中呼出白色霧氣。

神情出神專注,凝成一幅安靜的畫,尤里很清楚勇利一定在想維克托也只會想維克托,他就是知道,就算不甘願也知道。

已經篤定能進決賽了,是在耍什麼自閉。

忍不住要破壞這份安靜,打斷對方的思考,他使出一記飛踢。

「原來你在這裡呀豬排飯,教我好找!」

「是Yurio啊……」勇利從積雪地上坐起上半身,呆呆的圓眼睛睜得大大的。

無辜的小豬。

「你剛剛怎麼回事啦,超噁心的!」尤里扭著五官,試圖掩飾想起那個擁抱時的羞赧,以及曾動念想乘人之危擊敗對方的羞愧,口氣特意兇巴巴的:「還有你剛剛那個自由長曲是怎樣?你還可以用維克托不在無法盡全力當藉口,我可是在最佳狀態全力滑出個人最好成績,還是輸給JJ耶!」他手指著勇利,口氣誇張地說:「你這豬排飯有資格比我消沉嗎?」

說到這裡尤里才明白自己為什麼不假思索跑過來——其實是想安慰勇利吧,為什麼要特意來安慰這個脆弱的豬排飯?因為維克托沒有陪著滑長曲?因為勇利曾陪他瀑布修行?因為對方曾給他真實的擁抱?

因為,維克托不在這裡?

因為,他感受到勇利同他一樣往上攀爬的孤寂?

他把手上的紙袋丟到勇利懷裡,故意撇開眼神:「拿去,你快生日了吧。」

勇利打開紙袋:「嗯?Pirozhki?」

「吃。」如果我可以把那些溫柔的事物吃進身體,振作精神,你應該也可以;我們回到同樣的起跑點,好好再戰一場,讓我痛快地打敗你。

「耶?在這裡嗎?」勇利眸子裡寫滿疑惑。

「叫你吃就吃!」別說那些五四三的這可是本大爺給你吃的東西!

「咦?裡面有米飯,還有炸豬排和雞蛋……」勇利又細細嚼了兩三口,突然雙眼放光:「是豬排飯!」

「沒錯,是我爺爺親手做的!好吃吧?」尤里得意極了,咧嘴笑得燦爛,看吧,這是爺爺特別為我做的,獨一無二的豬排飯Pirozhki,不可能不好吃。

「嗯!Вкусно啦!」勇利嘴裡塞滿,興奮地說得含糊不清。兩國合璧的食物看似不倫不類,味道竟奇妙地融合,美食中藏有撫慰與療癒的魔法。他們宛若兩隻抵抗寒冷黑暗雪夜的雛鳥,並肩在欄杆上漫無邊際地絮叨,有一搭沒一搭,說聖彼得堡的海鷗與長谷津的黑尾鷗,說普利謝茨基爺爺與寬子媽媽的手藝,說日本的生日蛋糕與俄國的生日餡餅,說新的冰鞋總是容易磨到腳的某處。很多時候是不說話的,在決戰展開前,與勇利共享的沉默竟平息他內心的騷動與疲憊。日本人的沉默裡有順服的靜謐,長而穩定的氣息洩露出謙卑的堅持,他想起銀月投射在露天溫泉水裡的粼粼波光,襯著氤氳霧氣,近在身邊,而非遠在天上。尤里忍不住望向勇利被車燈映亮的圓潤側臉,焦躁與厭煩難得不曾來襲。

尤里自然無從得知那堅決的靜默所為何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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