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I][尤里中心] Someone Like You(7)

勉強只能用「尤里中心」當關鍵字。

 

不是一般定義下的維尤、尤勇或奧尤,但是在寫尤里跟這三個男人之間的關係,請慎入勿戰。

 

謝謝Adele,在妳的聲音裡我聽見尤里年輕又倔強,任性又早熟的孤獨。

 

*請注意本章開始有描述DVD / BD全卷特典漫畫的內容,不想被劇透者請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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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上第一人,尤里.普利謝茨基蟬聯青年組與成年組冠軍,這點連維克托也沒有做到過。

他卻是那個唯一不高興的人。

事後才想通,維克托是為勝生勇利孤注一擲,就像勇利為維克托在北京冒險四圈Flip。最後,勇利鹹魚翻身奪銀破長曲,尤里驚世奪金破短曲,維克托光榮宣布復賽,勇利下季留戰;最大贏家是冰上傳奇維克托.尼基弗羅夫。

為什麼勝利女神總是對這個銀髮的壞男人微笑?

為什麼這個男人總是可以得到所有他想得到的東西?

為什麼明明得到金牌卻沒有贏的感覺?

好不甘願。加上他在長曲跟勇利差了那麼多分,簡直坐如針氈,想到莉莉亞為他編排的Gala節目,是選自著名古典芭蕾的《火祭天使》(Ángel ritual del fuego)*,風格與節奏都跟輸給勇利的長曲十分類似,要是在Gala表演這個節目,豈不是提醒觀眾,他尤里就是這樣輸給勇利的?

才不要。

我不要冠軍尤里.普利謝茨基最後以這副模樣留在大家心裡。

莉莉亞跟雅可夫並排坐在飯店酒吧吧臺前,手握酒杯的樣子無一細節不優美至極,「你整個賽季跳的表演滑都在跳這個,怎麼到現在才覺得它有問題?」聲音依然冰涼無起伏。正當此時,他透過落地玻璃窗剛好看到奧塔別克從外面經過。

「我有個熟朋友在附近夜店當DJ,我過去看一下。」之前尤里曾聽奧塔說自己興趣是兼差當DJ,就挑起他的好奇;此時他正無處排遣煩躁,聽對方這話馬上就要跟過去晃晃。奧塔聞言異常嚴肅,上下打量他,沉聲問:「尤里,你幾歲?」

「十五!明年三月就滿十六了!」他得意地說。奧塔一聽到回答馬上火速逃離現場,只丟下一句:「抱歉我不能帶你去。」「老子正滿肚子不爽的時候居然拋下我!奧塔別克你算什麼朋友!」尤里氣得跳起來朝奧塔的背影大吼,「你自己也才十九歲,仗著自己老起來放,混帳!」正想乾脆喊出絕交,轉念又記起若失去頭一個朋友,滿腔委屈沒人傾訴怎麼辦,只好摸摸鼻子去找人。

居然讓我尤里威脅別人,又打遍選手的電話,就為了找你……哈薩克的奧塔別克.阿爾京,你面子夠大,要是沒有讓我覺得費這麼多周章是值得的你就完了。

六人小宇宙的理論再度在花滑選手間被驗證,最後竟是遠在北京的季光弘提供奧塔的行蹤。沒辦法像某人有張超齡的臉,總可以從衣裝著手。他換上前幾天跟對方一同去潮牌買的衣服,又特意梳起頭髮戴副大墨鏡,把臉遮住大半,這回終於順利混進夜店,轟然貫耳的音響、震撼身體的節奏、滿場舞動的人影,以及昏暗中閃爍旋轉的繽紛燈光,剛進來有些不大習慣,倚牆站了會兒後他發現自己還滿享受這種氛圍,任刺麻的電氣在皮膚上流竄。

隔著重重晃動的人海,奧塔居然就站在DJ臺上,衣著簡單,專注的神情與身形卻十分耀眼,把全場操弄在手中,就算在冰場上未能搏得獎牌,黑髮青年是統治此時此地這片疆土的帝王。

好個奧塔別克,副業都做到巴塞隆納來了。

對方一眼就看見衣著誇張,極為奪目的尤里,眼中難掩驚訝。

尤里得意極了,把外套下的破T恤秀給奧塔看,又用手指指過去,意思是:「老子好不容易找到你了,得給我來點特別的,看看你有什麼能耐。」隔這麼遠的距離奧塔都能接收到他的訊息,也真奇了。

哈薩克英雄嘴角漾起難以察覺的輕笑,毫不猶豫接下俄羅斯精靈的戰書,他擺弄臺上那些複雜的機器按鈕,頓時鼓聲、電吉他與貝斯聲以雷霆之勢降臨,颶風壓境,場內爆出歡呼喝采與口哨,緊接著人聲嘶吼的尖嘯,彷彿要衝破屋頂。

音波瞬間從腦門貫穿他的身體,內裡的血液掀起波濤,直至沸騰。跟軟綿綿的芭蕾不同,撲打他全身的強烈節奏有原始而振奮的野性,有個什麼東西從他的最深處甦醒。奧塔可能也看見他的樣子,覺得自己成功了,面有得色。

「奧塔別克!我要用這首曲子當我的表演滑!」尤里激動得幾乎要衝上DJ臺,如果他腳上有冰鞋,可能就會當場跳起來了吧。

 

***

 

即使奧塔別克認為前一天晚上重新編排表演滑有其風險,依然為少年眼眸眼中燃亮的光芒所動搖。海上吹來的風掀動稍長的金色髮絲,在夜裡微微閃耀。在異國的風吹拂下,身邊是剛交上卻真誠的朋友,尤里難得平平靜靜地說話。

「我想呈現一個不一樣的我,我必須讓世界上的人知道,冠軍尤里.普利謝茨基還能有另外的樣子,不是輸給勝生勇利的那樣。」

他無法說出口的是心中難以言喻的騷動與不甘。維克托在此次賽季裡大豐收,明明他才是得金牌的那個,眾人卻大多在討論勇利受傳奇點化成功變身,長曲clean破世界紀錄,金色對戒,維克托滿足的笑容,晚上找奧塔時兩通沒有被接起來的電話。當你什麼也不相信,就是會有一個人出現,告訴你就是有人可以得到所有。

面對這種人要怎麼辦。

「你不用跟勝生勇利比較,你就是你。」奧塔別克望向他燦金飄飛的髮與碧綠倔強的眸,游移不安同時燦爛奪目;他回視奧塔的眼睛,純粹坦然,找不到一絲矯飾與敷衍。尤里知道這是奧塔的真心話,簡單,卻有力;因為這個哈薩克英雄也曾經從類似的掙扎與懷疑中走過來;當一個人來到最高處,身邊都是世界頂尖,受到的自我考驗也就越大。你能在怒放的百花中標示出屬於自己的獨特,不被眼前的繽紛撩亂所吞沒嗎?

同樣處在世界頂尖的青年真誠的肯定,意義格外重大。

「雖然我覺得沒必要去在意這個,但我會幫你。」奧塔說,聲音裡有堅定,「既然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我們就來給所有人一點顏色看看吧。」奧塔向他伸出手,「我想看到你,尤里.普利謝茨基能做到什麼程度。」

尤里感到胸口有什麼被點燃,渲染出暖熱,讓他能抵禦長久以來身體裡時不時透出的,雪夜的黑與冷。在短暫的生命裡,能不能有一瞬間讓人感到真正地、完全地活著,什麼都不用去想,只要盡情向全世界展現自己,就算陷入瘋狂也無所謂,就來看看我能瘋、能失控到怎樣吧,或許在那片瘋狂與混亂裡,能找到全新的自己。尤里頭一次意識到這樣的機會降臨在他身上,如果能夠,如果能夠。

是不是就能抵達那片寧靜溫暖的藍。

奧塔別克整晚都在海邊陪他設計他的表演滑,很少提出意見,大部分時只在旁邊凝視他恣意舞動伸展,把編排試過一遍又一遍。尤里好像有點懂得勇利在冰上的心情了,確定有一個人,有一雙眼睛在旁邊看著你,專注不曾移開視線,的確讓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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