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者][衍生][樓誠] 似曾相識燕歸來 (3)

關於Renée的事全部是穿鑿附會的自我流設定,不要鞭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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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傍晚明誠添購食材回來,正好看見一妙齡女子身裹旗袍,頭戴入時呢帽,足蹬酒紅瑪麗珍鞋迎面娉婷走來,黛眉朱脣、杏眼桃腮,他突然就掉回魂牽夢縈的上海,忘卻這兒其實是花都巴黎,牽連兩地的,是以梧桐洋樓為背景的東方女子。

那女子見到他,大約也是同樣見到東方臉孔男子卻身著西服,手上環抱裝有棍子的大紙袋,便沖他笑,落落大方。明家家風耳濡目染,再不開口可就不是紳士了。

“Bonsoir, mademoiselle. Comment allez-vous?” 明誠禮貌地對陌生女子使用敬語。女子遲疑一下朱脣微啟,嗓音輕卻有力:“Très bien. Merci. Et vous?” 明誠回:”Bien…”見女子答得優雅,忍不住好奇接著問了句:”Eh…Excusez moi. Vous êtes chinoise?” 

女子聞言俏皮一笑,不說是或不是,只答:“Je suis de Shanghai.”

後來明誠才知道,這位就住在隔壁幾間樓的Renée Cheng,父親是老革命黨員,母親卻是日本貴族,在這樣尷尬的時候,她的母親毅然拋棄原本的身分,以中國名字自表,絕口不提自己的家鄉,也不再公開說日語。當此際,嵯峨浩在東京與舊清皇弟溥傑完婚的消息傳來,明誠只覺得這些或離家或棄國的日本女子,總歸是大不易的。Renée在日本出生,在萬宜坊長大,讀的是法國學校,大一點自然想來法國看看。這種種緣由,她才說自己是上海人,「我的祖國是中國,但繽紛兼容的上海最能代表我。」她驕傲地道。

人不親土親,既是上海同鄉,住得近,年齡又相去不遠,兩人自然生出幾分格外的親近,少女活潑健談,絲毫沒有舊時代女子的矜持羞怯,不多久就跟明誠混熟,提議跟他「交換語言」,他教她法語,她則教他日語。明誠笑道:「妳自己法語都說得這麼好。」「沒有阿誠哥好,阿誠哥的法語聽著舒服。」Renée叫他的尾音有一點點拖長的語氣,總教他想起上海洋樓裡那個老來弄他又依戀他的小男孩子。

跟Renée相處,日子是很好過的,像一路吹綠梧桐的春風,有時明誠甚至會忘記那些他看不清又令他隱隱作痛的東西。少女從小備受呵護,卻全無嬌氣,只是相信美善光明的一面,在她眼中,世界單純清晰、黑白分明。看著這樣的她,明誠覺著心安,想這亂世浮生,依舊有塊地方有些人還是乾淨的,這些乾淨的存在會給像他這樣的人一點希望之感。好像在Renée笑容的耀目光芒下,他身後黑暗曖昧的東西都會隱身退去,還給他暫時的清楚與寧靜。

「你最近跟那個Renée走得很近。」那天晚上明樓坐在書桌後,從書頁裡抬頭看向明誠,脣邊含著似笑非笑的隱約。

「她跟我交換語言,趁機學學日語總是有用的,她的日語很純正。」明誠口氣淡淡的。明樓闔上書本,正正望向他:「看來你對於這位Renée Cheng毫無所覺。阿誠,相信你沒有忘記我們的身分。」「大哥是說⋯⋯」明誠心口一緊。明樓把身體往後陷進皮椅子裡,不急不緩道:「你覺得會有這麼湊巧的事嗎?Renée的父親是老革命黨,但可不僅止於此,CC、于老那些人可都把她當作乾女兒看待,她年輕、漂亮,又有日本血統,了解日本,你覺得,在我們跟日本狀況這麼吃緊的時候,中統會放過這麼好的一顆棋子不用?而偏偏這樣一個人,來巴黎就住在我們家隔壁沒幾間?」

明誠聽得懵了,那樣如春光純潔美好的少女。

明樓把雙手交叉在胸前,斂住眼睛下頭鋒利的光芒。「你還沒有正式進入軍統,又離開上海這麼久,中間還去了伏龍芝兩年,這些事你不知道也是自然。中統早就已經相中她,只是在等待時機吸收。她從小受父親耳濡目染,在一二八之後積極投入抗日,加之她的名媛身分,在上海十分露臉,對她日後在日本社交圈活動有些不利,CC才建議她父親送她到巴黎來洗洗經歷。」

他站在桌子面前,屏息看著明樓安坐在皮椅中如蓄勢待發的獅子。好半晌,明樓才抬起頭看向他,依然是完全讀不出心思的完美神情:「我看她跟你處得不錯,你就拿她練練手吧,最好讓她喜歡上你。」明樓扯動嘴角,像冰刀畫出的冷冽傷痕:「趁此跟這樣的好女子談場戀愛也挺好。」

明誠覺著自己的心跌到了極深極深的深淵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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