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者][衍生][樓誠] 似曾相識燕歸來 (4)

我覺得我一定是哪裡壞掉了怎麼會越寫越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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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明樓書房的時候什麼也沒說,只輕輕點了點頭。原本應該思緒紛呈的心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

坦白說,他還不知道其中的操作型定義。

他不理解女人,如果男人與女人之間的感情才是愛的必要條件之一,那麼他也不理解愛。所謂母親給他看到的都是不可理解的瘋狂,他永遠不知道下一秒那個女人是不是會跳起來尖聲大叫、衝上來搧他巴掌、掐住他的脖子或拉住他的頭髮往牆上撞,從女人語無倫次的高喊中,破碎的語句漸次流出:「都是那個男人害我這輩子全毀了!」「我瞎了眼當初纔會跟了他!」「都是騙人的!」「你們男人全沒有一個好東西!」「你不是我兒子,不要叫我媽媽!」懵懵懂懂中,女人碰上男人激發出的無明執著,成為整個世界痛苦的來源,渾濁不可解的情緒是充滿腥臭腐爛物的深淵,把他直往下拽,整個童年他都浸泡在荒謬的泥淖裡,直到明鏡將他緊抱在懷,絲綢與香水的溫馨將他與腥臭渾沌隔開;直到明樓在明家玄關說出那句魔法的話語,劈開鋪天蓋地的黑暗:「這孩子跟妳再也沒關係了。」

脫離那份黏稠是從天而降的奇蹟,終於呼吸到新鮮空氣的明誠,絕不想再回到窒息與恐懼裡。對他來說明鏡是犀利果決明快,超越任何女子的存在;明樓則是沉穩智慧理性,不會被任何愛戀束縛的男子,即使汪曼春讓他動情,讓他愧疚,也不曾讓他動搖。

明誠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麼愛的可能,女人太過陌生、遙遠,而「絕不要像母親一樣」是他給自己下的緊箍咒。即使察覺了唯一的亮光以及自己天生的趨光性,即使再痛、再想要,也絕對不要去問,不要執著,不要伸手去求,要把對所有人、所有東西的依戀都咬死在心裡,即使那渴望時時刻刻烙燙著他。

這是他留給自己的最後一點自尊與安寧。

這天明誠剛踏進Renée家客廳,看到她手上拿著一張看來像是信紙的東西,笑得全蘇州的桃花都飛到她臉上綻開。他放下大姊捎來的茶葉,笑問:「什麼事,開心成這樣。」Renée把如花笑靨轉向他:「阿誠哥,恭喜我吧!我心愛的人來信問我,願不願意當他的fiancée。」

「恭喜妳,衷心為妳感到高興。」明誠笑了,很真誠地;同時也感到自己的可笑與無謂。他忙著泡茶,耳邊聽著Renée滔滔述說她那當飛行員的準未婚夫,用手上的活計幫自己拉離少女快樂的波動,這就是所謂「沉浸在幸福裡」嗎?她眼中的熠熠光輝那麼真實,襯托嬌嫩的臉蛋紅撲撲的。他遠遠地望著,突然明白過來如果Renée知道回去上海即將面對的是什麼,斷不能這樣單純地快樂。她也是一枚棋子,不知道自己是棋子、以為自己全然自由的,棋子。

「我認為Renée並不知道自己即將進入中統,也不知道自己來到巴黎與我們接觸,其實是她被交付的任務。」明誠站在明樓的書桌前說。

明樓略微沉吟,終於慢慢開口:「那末,這就是她生命中最後一段快樂的時光了。」聲音低低的,像是預言,像在壓抑不可見的落寞。

所以原來他也是明白的,對於走上這條路的終極孤獨,他並非毫無所覺⋯⋯明誠想。如果當初成為「青瓷」後的隱瞞與違背,讓自己懷揣編織謊言的罪惡,那麼沒有理由明樓會比他好受幾分;何況他是「眼鏡蛇」,這麼高的等級代號,下頭除了他一個「青瓷」,必定還有其他人。

那麼沉重。

明誠輕輕開口:「走上這條路便斷無回頭之理。如果組織要我們扮演的,是像這樣的棋子,我不想當一枚一無所知的棋子。大哥。」他抬起頭,深吸一口氣:「如果大哥認為我堪用,我想當您手中袖底的一把利劍。」

明樓抬起眼,定定凝望面前的青年,站得筆直。

「我想知道一切,您的一切。」

桌子後面皮椅裡的人笑了,鋒利中甚至透出猙獰:「這是在輸誠嗎?拿什麼?」

太精明、太算計了,這才是眼鏡蛇的本色。「什麼都沒有,明誠的一切都是您賜與的。」明誠自嘲地扯動嘴角,「明誠只想問一句:那『比翼雙飛』的味道,您可還喜歡。」

說完,也不等明樓回答,他微微一頷首,便轉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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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寫到這裡,下一集終於要做我最不會做的菜,就是燉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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