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衍生][琰殊琰] 鴻雁聲斷天際渺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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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2:配對就是像標題貼的那樣。攻受無差,僅標順序而已。

注意3:這可能會是我個人小小的《琅琊榜》三部曲計畫的第一部,第一部琰殊琰,第二部藺蘇,第三部是藺靖(構思中)。我這裡信邪教,千萬不要來跟我吵我對配對不忠或跟我戰CP,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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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想起來,對於祈王兄,他抱持的是信仰;對於林殊,他不能放手的是執著;經過往後漫長而壓抑的歲月發酵,在不見天日的暗處醞釀成濃郁的、無人知曉的偏執。

祈王兄、林殊與他之間錯綜複雜,還記得幼年時候在宮裡說起家族稱謂,父親告訴林殊:「你該叫朕舅父。」回到府邸,林殊的父親又說:「你該稱陛下作姑父。」幾回來去,林殊徹底給攪糊塗,氣得跺腳大哭:「到底舅父還是姑父!」一干大人笑不可抑,他卻呆然望著小少年激烈直白的洶湧情緒撲打上來,如海洋傾覆於身。最後還是自己的母親靜嬪把林殊拉過去,用鮮沃的糖酪澆櫻桃哄著,細細描畫小少年與王兄的關係:「……所以陛下既是舅父也是姑父,兩種叫法都沒有錯哦。林家與皇家,是親上加親,大殿下既是你的堂兄,也是表兄。」林殊才消停,止住淚噘起嘴,又直往他指過來說:「那景琰呢?」靜嬪遲滯一下,隨即微笑似東風輕柔,又在家系圖上添兩筆:「小殊來看,這圖上便有答案不是?」

林殊略微沉吟一陣,說:「我倆便是表兄弟。」「小殊真聰明。」林殊邊把糖酪澆櫻桃塞滿嘴巴,邊又問:「靜姨不也跟父親兄妹相稱?我卻稱您作姨?好亂。」嚼幾下又說:「大殿下固然好,我倒覺與景琰更親些,居然只是表兄弟。」說著轉頭朝他俏皮眨眨眼,此時聽得林殊母親晉陽長公主在後面訓斥:「小殊!你景琰表兄好歹是皇子郡王,陛下雖是我的同胞兄長,君臣位分總是有別,跟你提了多少次要稱他殿下,就是不聽。」「阿嫂,有什麼關係,」大皇子的母親宸妃樂瑤笑著,也順手將盛在琉璃碗裡的琥珀餳遞給晉陽長公主:「我與靜嬪形同姊妹,當年陛下與兄長、言侯,也沒跟我們講究這個。等過幾年譽津大些,幾個孩子怕不像他們父親一樣玩在一處?倒也美事一樁。」說著嘆了口氣,隱隱有些許遺憾之意:「景禹出世早,個性又老成持重,他們這樣玩玩鬧鬧的互相有伴,才好呢。」

「小殊這孩子就是仗著聰明,一肚子鬼靈精,得有位大殿下這樣的人鎮住,不然這金陵城怕不給他拆了?整天盡教我跟他父親頭疼,好在他還聽大殿下的話。」晉陽長公主用蔥白纖長的手指扶住自己的腦仁,彷彿當下真頭疼得厲害:「若是他有景琰一分安靜我就要謝謝老天。」

他朝嘴裡還在嚼動的小少年走去,對方看進他眼睛裡彷彿又沒在看什麼,逕自從剩下的澆櫻桃裡拿起一塊放到他手裡:「快吃,仔細融了黏手。」

「看看,誰能從金陵混世小魔王手裡拿到東西吃,普天之下也只一個景琰。」宸妃見狀掩嘴破顏。晉陽長公主接著笑說:「景琰有乃母之風,沉靜又講究規矩,不急不爭,有什麼好東西,都讓別人先用。」說完指指林殊,動脣無聲說:「你喲。」靜嬪只垂首斂眉但笑不語。

「所以我才要幫景琰先拿嘛。」見小少年說得理直氣壯,眾人又都哄笑開來。在交雜的歡談聲中,他一點一點地含著酸甜參半的糖酪澆櫻桃,望向安嫻優雅的母親搬弄噴香甜蜜的茶水吃食,仿若巧手織就錦繡,其他人都是錦繡上最華美的圖案;而小少年眼眸如星,是照亮錦繡的燦爛光亮。他隱約明白在林殊心裡,自己跟其他人是有那麼一點不一樣的,正如林殊手裡的東西只會分給他,他也只會在接過林殊給他的東西時一個字都不用說,也沒有任何猶豫地就往嘴裡塞,只要林殊回頭喚他,他也二話不說就迎上前去,不問何處何為。宛如從不同父母在不同時間誕下的雙生子,林殊追著他來到世上,他逐著林殊的光芒前行。無言的親密,他從不曾懷疑。

直到許多年後,他都還記得那一天那一幕。後來祈王兄走來加入他們,小少年與他又同時看向祈王,眼底盛滿敬畏、依賴與傾慕。這道風景,是日後十數年他猶如無盡冬夜的心裡唯一一抹明亮,縱然模糊恍如隔世,卻是他賴以維生的纖毫美好與確信,已然風化神化的光景。

後來加入林殊與他的並非言侯之子,卻是雲南穆王之女霓凰郡主,霓凰是有工夫底的,父親為帥鎮守在雲南那樣的地方,女兒山坡上拉弓、城垛上跑馬也極自然。林殊與他從未與霓凰有過男女之別。有時林殊反而還會嫌景琰是最拘謹守分的那一個。

歲月流逝,他逐漸明白他們三人這樣聚在一起,受著王兄的帶領,在大人眼中帶有微妙的意義。穆霓凰與弟弟穆青在金陵與他們相處的日子固然逍遙,但周圍人們說起守在雲南的穆王時,霓凰眼中壓抑的思念與不甘,他都真切看在眼裡。順著母親斂眉掩藏的眼神望去,他看見太奶奶主張給林殊穆霓凰指婚時,父親臉上隱忍未發的不悅之色。

「尤其在皇親世家裡,兩情相悅並非聯姻的必要條件,門當戶對、互利互榮才是。」靜嬪拈起一枚榛子酥遞給他,看不出臉上的情緒:「景琰,你也一樣的。像小殊與霓凰郡主這樣相處過,有感情,在世家聯姻裡,已是絕無僅有的幸運。」他小心地咬下帶著微溫、香味四溢的榛子酥,小聲問:「可我看父親似乎並不樂意。」

「噤聲。」靜嬪立刻喝止他說下去,看看左右才續道:「景琰,你大了,跟大殿下又那樣親密,心眼亦得細緻些。我知你聰明,就是個性太直,大抵那些彎彎繞繞,都到小殊身上去了。」又替他倒了杯水:「相信你必定能從周圍人的反應裡揣摩出心得,只不過,有些事你縱然察覺,也別輕易說出口。」

「連小殊也不行麼?」

「……連小殊也不行。」靜嬪遲疑了一下說:「這是為你們好。」

為了林燮與樂瑤兄妹,靜嬪願意付出所有,但景琰不僅是她心尖上的肉、唯一的寄託,更是他自己。在林家與皇家緊密的關係與利害衝突上,她一直暗暗在背後給景琰拉住繮繩,她打從心底疼愛林殊這孩子,是啊,這麼光彩奪目,絲毫不遜景禹的孩子,誰不愛呢?況且還是林燮的兒子,樂瑤的親姪。林殊與景禹是既堂又表的兄弟,親密難分,自己又是從林府出身,隨樂瑤進宮的醫女,本來三個孩子在一起,再理所當然不過;但她心裡其實並不十分情願景琰與景禹、林殊這麼近,卻不料琰殊兩孩子之間,就是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繫,甚至比林殊與景禹還親,她覺得難以施力。

她看見兒子低下頭去默默不語,只望住最愛吃的榛子酥發怔,她嘆口氣,撫摸兒子的頭髮問:「你怎麼看待大殿下?」

「能追隨王兄,無論為臣為弟,皆實是萬幸。」他認真地說。

靜嬪又問:「那麼小殊呢。」

他沉默半晌,才輕道:「小殊與我,如同一人。」漆黑眼眸裡卻有道晦然待天明的幽光。

靜嬪看著那光,既熟悉又陌生,輕吐一口氣,慢慢道:「孩子,記得你今天說過的這句話。」

縱使生在詭譎皇室,生命總要靠自己去開創自己的道路。靜嬪想,景琰終究是要掌握自己的命運的,人生於世,須得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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