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衍生][琰殊琰] 鴻雁聲斷天際渺 (3)

注意1:此文不會貼完,供出本試閱,請參考。對面家的如果有人想買就請在評論嗷一聲,我想辦法。

注意2:配對就是像標題貼的那樣。攻受無差,僅標順序而已。

注意3:這可能會是我個人小小的《琅琊榜》三部曲計畫的第一部,第一部琰殊琰,第二部藺蘇,第三部是藺靖(構思中)。我這裡信邪教,千萬不要來跟我吵我對配對不忠或跟我戰CP,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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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渾渾噩噩回到自己府邸,靜嬪所言猶如轟雷響在耳際,若果如此……林殊那些聽似不經意的話語,細細回想起來又宛如別有深意。

他跟林殊打小就一起,佔滿彼此生活中所有時間,天生相連難分,就算曾經各自領兵征戰,也只是帶領赤焰軍不同分支,終會回來聚首,然後又一同騎射、聽學、帶領景睿、譽津、穆青那些小蘿蔔頭,林殊總會把他們唬得一愣一愣,或追隨祈王兄分析國政指點江山。他們還暢想有一天要效法彼此父親,化名相偕遊歷,甚至去拜訪林帥也津津樂道的瑯琊閣……

他對靜嬪說的是真心實意,小殊與他如同一人。是以根本不曾想過跟林殊之間,也從不用去想,因為他們就是彼此的所有。

只是,在這「所有」裡頭究竟有些什麼。

手上忙著準備往赴東海,實則食不知味夜不安寢,如此數日才終再得見林殊,他從未覺得日子過得如此之慢,又如此之快。見,親眼看到林殊確認他的疑惑,即使或許無法確認;不見,在林殊面前他根本沒有祕密,即使迷霧,也知他心頭朦朧之深淺。

然而他不曾懷疑過,他不想也不會失去林殊。

可這所有臆想都在見到林殊的那一刻變調。他分不清到底是靜嬪對他說的那些話造成的影響,抑或是他從未思忖自己看待林殊的眼光。這個他再熟悉不過的人,笑彎好看的眉眼,襯著蔚藍天色與青草香氣邁開大步迎面而來,周身散發淡淡銀光,煌煌如年少神靈。他忽然覺得面前人陌生得只如初見,少年英挺飛揚如是,巍巍宮闕皇都何處不可縱遊,卻在此時只望著他、向他走來;為了讓少年永遠如此光耀、永遠得獲美好,他願意傾盡所有。

他分不清這是當下的衝動,抑或長久以來的情念。

「景琰。」少年笑喚他,聽慣的嗓音明朗躍動,好似又多出幾分溫柔。他驀地眼眶發燙。

「怎麼啦?」林殊走到他面前,低下頭抬眼往上瞧著他,額頭就要與他相碰。少年偏高的體溫熨上臉頰,氣息隱隱噴拂鼻尖,他腦子一片空白,只能緊緊抱住他日益寬闊堅實的肩膀。

林殊頓時有些不知所措,也伸手環住他輕拍他肩胛:「發生什麼事了?」少年越是溫言,他越是無言以對,只能把臂彎中的人兒攬得更緊。林殊慢慢撫上他的肩背,宛如順撫雛鳥羽毛,安靜好半晌,才輕聲說:「你知道了。」

他不知該如何回答,只能在少年頸間微微頷首,深深呼吸,林府慣用的衣物熏香摻和沁汗的體味挑動他的鼻尖。林殊任他抱住自己一下子然後說:「景琰你看看我。」說著輕推他肩膀,他不理,無法面對少年光輝的臉龐,他不知自己會說出什麼,一切都是空白的未知,他悲傷,但那悲傷中摻雜有欣喜;他恐懼,但那恐懼下隱隱有期盼。

「景琰你看看我罷。」林殊握住他肩膀把他拉開,星眸直直看進他墨玉的眼裡,從來昂揚傲氣幾近滿不在乎的神情此時竟無比認真,近乎虔誠:「聽我說景琰,那是我的心思,與你無幹,不必負疚,也不用特意做些什麼,我們過去怎麼樣,往後也怎麼樣。我知你疼霓凰,我會盡我所能好好待她,給她與她身分相襯的一切,實現她的願望,讓她幸福。」少年第一次垂下眼簾掩住光燦的眼:「洵有情兮,而無望兮。」

他默不作聲,「有情而無望」,在他心頭重重迴盪縈繞。

金陵城最光耀的少年。

他此生每一件最美好的事情裡,都有林殊在。

「你別這副表情,我不知該拿你怎麼辦。」林殊發急,拿手掌去摀他又大又黑又深、就要滴出水的眼睛,只要他眼圈一紅,林殊總是不知所措,不禁埋怨:「明明在戰場上驍勇無匹,卻改不了愛哭。」

他不記得曾為林殊以外的人掉過淚,可是連他自己都沒發現。

何況林殊。

「好了不提這個。」少年的手指胡亂抹去他兀自迸出眼眶的溫熱液體,「景琰,別哭。」捏握他肩膀手臂試圖安撫的動作帶著些許慌張,「別多想,我倆依舊是好兄弟,我答應你待你一如往常絕不改變,你只要給我帶顆珍珠回來權當念想……」

再也管不住心痛,雖然到底為了什麼而痛他自己也不知道。不自禁上前摟住對方,把臉頰緊貼少年的,嘴脣在他頰上嘴邊耍賴一樣細細廝磨,好似這樣胸口痛楚就能減輕。他碰著,感受少年脣上新生柔軟的髭,微啟的嘴間呼出的熱氣,一瞇眼滾燙的淚就滑下他臉頰,少年偏過頭來吻掉他的淚,在他頰邊無聲喚:「景琰……景琰……」炙熱吐息要燙傷他,接著把脣覆在他的脣上。

他沒有躲開,他無法躲開。

林殊離開他,疑惑望他的臉,不解其意,不可置信,他用力閉上眼,笨拙地自己把脣疊上少年的。不顧什麼道理,不去思索箇中意義,不想這人會娶誰,不管自己要去哪裡,這些對現在的他都太難。他們顫抖得如遇數九寒天還要去嘗彼此的嘴間,從怯生生輕觸到忘乎所以。

少年縱情吸吮他的脣瓣,又警醒地猶豫,他昏昏然承受這個悠長的吻,本能回應少年纏綿又克制的苦澀。他想起小時候那一塊糖酪澆櫻桃的滿口甜酸,少年總一馬當先伸手去拿想要的。他想是少年盡得各方寵愛,也恣意享受這縱容。

那麼早以前晉陽姑姑就說過,他總是那個唯一可以從少年手上得到東西的人。

當他佇立遙望少年天光下閃耀的身影,滿心歡喜驕傲全金陵最出挑的人在他身畔,少年最是驕傲好勝,卻並未策馬揚長去追遙遙在前的祈王兄,總會回過身來笑看他,聲音乾淨明朗:「來呀,景琰!」等他上前去與他並轡齊驅,從不曾呼喚別人。

從何時起心思全變了。

而少年現在的眼神前所未有地暗澹,渴望又苦悶,急切又遲疑。

全為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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