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琊榜][衍生][琰殊琰] 鴻雁聲斷天際渺 (4)

注意1:此文不會貼完,供出本試閱,請參考。對面家的如果有人想買就請在評論嗷一聲,我想辦法。

注意2:配對就是像標題貼的那樣。攻受無差,僅標順序而已。

注意3:這可能會是我個人小小的《瑯琊榜》三部曲計畫的第一部,第一部琰殊琰,第二部藺蘇,第三部是藺靖(構思中)。我這裡信邪教,千萬不要來跟我吵我對配對不忠或跟我戰CP,感激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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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殊好費力才推開他,喘著氣對他道:「我說了,如果只是感到虧欠,大可不必這麼做。」他看見林殊強撐抬起疲倦的眼簾,還要堅定望他:「一切都不會變的。」

不會變?在他們顫抖著嘴脣相接之後,在他看見林殊眼中難以言喻的神色之後,在林殊確定要迎娶霓凰之後?在他們親密無間時他就不知林殊的心思了,心跡揭露、娶了霓凰後又當如何?

「不會變?就像以前一樣我對你的心思渾然不覺?今我既已知曉,要我對你的苦裝作視而不見?你當我是什麼?木刻的人石打的心?」莫名的怒氣與不甘從他心底升起。

「景琰,」林殊落下放在他肩頭的手,「大家都寵著讓著我,我並非毫無所覺。」然後轉過身去,他覺著是了。縱然林殊在整個金陵皇城飛揚跳脫,誰人莫不疼寵,他頑皮又鬼靈精,卻無紈絝子弟習氣,也從沒做出什麼太出格的事。晉陽姑姑承蘭陵蕭氏*遺風,知他俊美聰明過人,又是與皇室關係深厚的貴冑,對他管教甚嚴;林帥姑父更是拿兵隊裡的規矩約束他,他雖自小就常抱怨自己身上的束縛楞是比別人多又緊,但及長讀多聖賢書,原就悟性極高的他,自然明白過父母的苦心。「但都視我作皇親國戚、神童天才,不是要求我,就是另有目的巴結我。父母冀望我甚高,祁王兄視我作未來股肱,他們都好,然而世上只有三個人單純把我視作我自己。」

林殊一直沒有看他,他從未見過少年這麼退縮羞怯,像是亟欲避開的樣子。「一是太奶奶,所有孩子裡她最偏寵我,不管我如何作亂,她都一味護著我;一是靜姨,她從不要求我也從不評價我,只疼愛我照顧我,聽我說話那麼溫柔;一是你。」少年轉身背向他,他根本看不見少年臉上的表情,眼中只有故作瀟灑挺直的背脊、垂下頭光潔的頸項。「只有你,總在我身邊看我陪我,什麼也不求,不管我做什麼荒唐事,你都願跟我一起,別人說是我顧著你,可他們哪裡知道,不離不棄的人是你,景琰。」少年抬頭望天,垂在腿旁的雙手緊握成拳:「此生有你,我可免無盡孤獨,直到我發現自己對你生出不一樣的心思。」他聽見少年發出一聲短促的、又似苦笑又似喟嘆的聲音。

他就是看不得林殊苦。

他伸手捉住少年的臂膀,青春賁張的肌肉在手掌下搏動,熱烈燒灼的體溫透過掌心傳遞過來,活生生、有力、會脈動、會流血。少年停頓半晌,繼續道,聲音很輕,卻盛載著深沉的苦澀:「好煎熬啊。」靜默了好半晌,少年才自嘲嗤笑:「月無常圓。難怪師傅每次都看著我嘆氣說:盈不可久矣。我不能什麼都得到,福份會用光的。」

「胡說。」他聽見自己說,聲音都不像自己的:「這是兩碼事,你是天之驕子,肩負大任,福祚綿長。」

「一切足矣,」少年萬分艱難拂下他抓住臂膀的手:「能遇見你,與你親如兄弟,是我此生之大幸。」輕緩卻深切地握緊他的掌心又放開,那手竟有些微潮。「今日過後此事休提。」

明明說喜歡、說煎熬、說休提的是林殊,為什麼他覺得身體從裡頭寸寸裂開宛如刀割;又有大石壓在胸口,萬頭螞蟻在啃咬骨肉臟腑。他有一個強烈的預感:這人何等聰明,會妥貼保持彼此間的距離不教他為難,但就算掩飾得再好,總覺過了今日,林殊就會一下子離他好遠好遠,好像即將去到遙遠仙山,再不回來。

「小殊……」他甚至無法分辨自己在想什麼了。唯一在胸中縈繞不去的聲音是:不想失去。「小殊別走。」他望著少年撐著挺直的腰桿說。

「犯傻啊,明明要走的人是你。」林殊輕笑。

「好痛。」他微弱地說,雙拳緊握,指甲狠狠戳進掌心,竟半分也無法消解這刺骨之痛。

少年聞言轉過身來擔心地喊:「怎麼了!」看見他渾身輕顫狀似痛苦,馬上扶住他臂膀,上下左右查看,焦急地問:「哪兒不舒服?傷到哪兒?」

「我……不知道……見你這般,我胸口劇痛,渾身難過得緊,比那斧鉞刀箭加身,還要難忍。」他不知道該怎麼表此時內心的渾沌混亂,只能有什麼說什麼。

「景琰……」少年疑惑看他,他抬起頭,從來清澄明亮的墨黑瞳仁裡寫滿林殊從未見過的哀痛脆弱,竟有股難言的迷離。明明是馬上馳騁、提槍彎弓的驍勇男兒,身形輪廓也因練武,已有成年男人的味道,眉眼純淨爽朗、輪廓稜角分明,沒有半分女子嬌弱情態,卻從無以名之的那天起,想要摟緊這人再不放開的慾望在心底悄悄成形,等回過神來,已是氾濫成災、無可收拾。林殊咬咬牙說:「說過了你別這副樣子,這樣我……」霓凰也是勇武過人不讓鬚眉,跟他們混在一起時也是大大咧咧的,林殊和她一起也開心,卻從未有過像這般,一顆心全受牽引,不由自己。只因為他也是男的自己就不能喜歡他麼?到底有何不同?若今日他們有一人為女子,兩人聯姻,情況應比他娶霓凰要來得簡單些。

皇帝舅父也不至於那樣不情願。

林殊再次緊擁住他,告訴自己就再放縱一次,最後一次,從齒縫裡迸出忿忿的聲音:「若我倆有一人為女子……我林殊再無他人。」

聞此言他當下心有所感:有沒有可能,他們是一樣的?

心裡再也容不下其他。

看不得少年撕心痛苦。

如果少年的痛就是他的痛。

思之及此,他心頭狂跳不止,分不清歡喜難受。靜靜站著,接受少年有力滿懷的擁抱,緊得像鐵箍箍住他的臂膀身體,濃厚的佔有與圈圍,陌生,卻透出細微的絲絲甜美。他細細審視,自己竟沒有任何抗拒與不情願,甚至是有些依戀的,剛剛少年吻住他時他竟也神思昏沉、忘情回吻……

如果他願意付出一切唯願少年快樂。這樣,是否這樣就算是喜歡。

然而已經沒有時間供他沉吟衡量,並非由於他遠赴東海在即,而是林殊就要把自己拉離他身邊了。

他不要這樣。

對這個人,有什麼不能給。

要便拿去。

卻無從得知,今日的交付,將要付出後半生怎樣漫長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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