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I][維勇維無差] 渴望(2)

維克托視角。

去推敲前後以及實務之後,發現沒有加一些私設真的圓不過去,請原諒。至於馬卡欽是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拿到黃皮書與通過日本海關檢疫的……這我無法替原作自圓其說,也只好放水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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賽事剛結束時維克托曾在會場外見過對方一面。先是感受到背後傳來有些灼燙的視線,他回頭,竟是那個日本人,由於那視線以及似曾相識感,他突然想跟對方說說話,遂直覺率性找話題出言邀約合照……想必沒有人會拒絕自己吧,維克托想。沒想到對方頓了一會兒,很快地掉頭就走,連招呼也沒打。

維克托印象最深的卻是對方轉頭離開前的瞬間露出的表情,彷彿受了深深的傷害,十分委屈又不甘的樣子。簡直就像維克托對他做了什麼壞事,弄得旁邊的尤里嗆他:還合照咧。他朝尤里聳聳肩飄去一個不明究理的眼神,尤里大翻白眼好像他是個笨蛋。

隨後維克托又再在宴會上看到他,好像被他的教練切雷斯蒂諾硬拉來的,臉上寫滿不情不願。但不一會兒……該說是喝了酒原型畢露嗎?他居然一脫之前害羞沉默的形象,搖搖晃晃地找尤里玩起鬥舞來了。尤里年少好勝經不起激(但不知為何面對這個日本人就特別像隻容易炸毛的貓),馬上鬥得熱烈。維克托饒有興味地看著這兩個人踩著繁複挑釁的步伐,一邊四處張望暗鬆口氣,還好,那些滑冰界的爺爺奶奶叔叔阿姨大老們都離開了,不然肯定要重重數落一番再把他們丟出會場。

尤里跳了一陣大約有些累了退到旁邊,居然換克里斯上場,臉頰紅通通的日本人完全沒有倦意,克里斯朝維克托挑了個飛眼就順手把上衣解了釦子,他無可奈何笑,沒想到日本人也跟著解衣服,有些年紀小臉皮薄的女選手們吃吃笑遮住半邊臉,大膽點的毫不猶豫拿出手機對準就拍。兩人結結實實跳出高難度的鋼管舞,他一邊看向兩人莫名奇妙到匪夷所思的姿勢,一邊望著日本人身上出乎意料線條優美的肌肉,以及完全不輸給克里斯的肌力。

這人醉是醉了,對身體的控制倒是世界一流。

切雷斯蒂諾大概是心疼自家徒弟失常墊底,隨他去瘋,只苦笑搖頭上來替他穿上襯衫長褲。沒想到日本人的眼睛掃過維克托就再也沒有離開過。看上癮的年輕人們也都有了幾分醉意,遂肆無忌憚地起鬨要維克托上場拼一陣。

「還能跳嗎這人?」他在心裡懷疑,「沒想到他體力這麼好。」一向社交性很強的維克托覺得沒什麼不能玩的,也下去陪日本人跳一陣。

日本人換一個對手就換一種舞科,肢體依然靈活,腳步確實恰好踩在點上毫不含糊。韻律感與熱情從他身體中源源不絕散發出來,直接傳達到維克托的皮膚、眼睛與胸膛。維克托明明很能喝,卻感到全身發熱,腳步也忍不住隨之越跳越快。心臟快速跳動,手腳不受控制想要回應對方,好像整個人要被吸過去,勢均力敵,眼神交纏,無言訊息閃出火花,最後他們從鬥舞變成雙人舞,手牽在一起,擁抱在一起,那人支撐著他,他腳勾住那人,下腰、轉圈,興奮又安全。旁邊的歡呼鼓譟漸漸從耳邊消逝,他許久都不曾嘗過這種感覺,久得恍如隔世。

伊蓮娜……

那個名字幾乎要脫口而出。

最後日本人甚至肆無忌憚地抱住他,尤里白眼都快翻過頭去,克里斯扯嘴促狹笑得別有深意,有些小女孩子氣堵堵的,有些則樂不可支。日本人接下來脫口而出的竟是他怎麼也料想不到的句子。

「Be my coach, Victor!」

***

在此之前維克托都沒有想過「成就他人」這件事。雅可夫曾經說他是最自我中心的,然而他的魅力也來自於此。任何創作都一樣,只要非常相信自己,非常相信所有人的眼光都在自己身上,非常相信自己是被所有人所愛,展現出來的步伐與氣勢就會是堅定而凌駕全場,就這點來說,維克托的偶像魅力與他的表演是一種正向循環。有這種特質的人,一個世代冰場上只會出現寥寥數個,有時甚至一個也沒有。

而有個跟維克托站在同一冰場上的優秀對手,用這樣純真的方式需要他,要的不是他的美貌、他的身體、他的風流或索要的人自以為是的「愛情」,是他在冰上多年的累積,Be my coach,怎麼都沒有人來這樣對他說過。那雙喝醉了亮閃閃、小動物也似的眼睛,好像維克托就是他的全世界。而維克托又能給出什麼。

即使維克托自己也很懷疑。

「Agape,還是Eros?」

下一賽季的短曲也懸宕已久,無法決定,甚至已經讓他發展出兩套風格完全不同的節目。在所有事情都開始索然無味的時候,還能走向愛的哪一面?在跟那個日本人共舞,看過那雙眼睛後,他真的就知道「愛」為何物嗎?

經紀人轉寄給他的水管影片,是日本人跳他的《Stammi vicino, Non te ne andare》。說模仿並不完全正確,就像一首歌給不同的人唱會有不同風味,同一套節目也會有不同氣質。日本人身穿輕鬆的運動服,在昏暗的破舊冰場裡,四下無人,冰面孤獨。舉手投足依然優美精準,卻多出比賽時沒有的,舒緩的從容,也沒有他平時的畏縮。雖然不若維克托的華麗炫目與強烈表現欲,卻心悅誠服地融進音樂裡,臣服,然後主宰,跳起這套節目宛如呼吸,好像那個忐忑純情的少年人就從音樂劇裡走出來。維克托簡直無法移開視線。

如果音符與旋律有形狀,就是他的手臂、指尖與步伐,滿溢出豐沛純粹的渴望。

維克托苦思不得的,渴望。

他怎麼可以不在全世界面前展露出這個樣子。太不道德太不合理。

突然想起那句「Be my coach」,想起醺醉而純潔的眼神,維克托幾乎當下就做了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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