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I][維勇維無差] 渴望(6)

維克托視角。

好難寫,無敵爆炸難寫,而且會越來越難寫。

接下來會漸漸有私設出現,這篇我本不願意放私設的但是,原作實在有難以圓過去的地方,只能靠私設補足。請多包涵(而且覺得有私設更難寫)。

請保佑我不要窗。


-------------------------------------------------------


勇利在北京首都體育館比短曲前的樣子,維克托從沒見過,好像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身體裡衝破皮膚滿溢出來。他有種直覺,「獨屬於勝生勇利」的EROS正要成形,不是想著豬排飯也不是藉由模仿女性。現場目睹各世界頂尖選手風格強烈的表現與氣場,內裡的獨特性也隨之激發出來了吧。

勇利來回奔跑過的身體在低溫的冰面散發熱氣,似將滿溢流淌之物飄散隱約,不知愛為何物的黑色天使,即將啟動體內某種神祕的開關。甜香繚繞,維克托無意識摩挲他放在護欄上的手背,無明迷惑而期待。

來吧,快打開,讓我看見隱藏的你。

勇利突然與他十指交握,額頭相抵,直視進他眼眸的眼神熱烈洶湧,「視線絕對不要離開我身上」,這麼強勢的勇利讓維克托瞬間有些驚愕,彷彿在告訴他「不要忘記我是為誰站上冰面,為誰而舞」。他感受著從胸腔深處震盪出來的輕顫,目送勇利滑向定點,覺得自己分裂成兩個,一個在明,用教練的冷靜之眼審視對方的每一個動作;另一個暗藏在下,被右側飾布不時翻飛出來的鮮紅挑動心尖。奔放,誘惑,沉醉,旁若無人,冰面上翻騰燃燒的,他美麗的黑色火焰。

剛下場的勇利還有些恍神,維克托知道他剛剛已完全進入狀況,「我在想大家是否看得享受」,勇利緊抱冰迷拋擲下來的玩偶,縮起身體喃喃低語,看來冰之女神的魔法解除,他又變回羞怯的小豬。但沒有關係,他已為維克托展現從未示人的面貌,得到與他才華相襯的高分,這便足夠了。

殊不知接下來的長曲才是身為教練考驗的開始。維克托根本沒料想到勇利賽前焦慮竟然這麼嚴重,他無法理解,勇利已經磨練這麼多年,為什麼心理素質還是脆弱得可以。從前他還疑惑為什麼切雷斯蒂諾不給勇利多一些發揮空間,這下也深深體會到前任教練的諸多難處。最後在地下停車場,看見勇利聽著上面冰場傳來歡呼與掌聲的驚恐表情,維克托聽到自己的忍耐線啪地繃斷的聲音。

那瞬間維克托嘗到束手無策的滋味。

為什麼?比都還沒比,又不是已經無可挽回。他到底哪裡做得不夠?為什麼勇利還是這麼沒自信?就算勇利不相信自己,怎麼到現在依然無法相信他?是他給勇利的愛與肯定不夠多?還是他哪裡不值得信賴?

他簡直快瘋了。

再不久勇利就要上場,這樣下去又會重蹈去年大獎賽的覆轍,維克托眼看這幾個月的心血就要白費。如果日本小豬的玻璃心岌岌可危,乾脆賭一把,用他最在乎的東西逼到極限,然後,打碎它。

反正不會比現在更糟了。

聽他說要引咎辭職,勇利果不其然崩潰了,涕泗縱橫。維克托生平最看不得人哭,頭都痛起來,沒想到勇利的眼淚讓他如此心煩意亂,失去方寸,早知道就先問過雅可夫都是怎麼處理學生情緒狀況的就好了。他的玻璃小豬這才道出其實不想自己的失敗連累維克托,暗地擔心他是不是總想辭職,卻又明白維克托不會這樣想……簡直矛盾,亂七八糟。所以是怎樣?現在應該怎麼做?你到底要什麼?

「這種時候我也不懂該怎麼處理,吻你一下就好了嗎?」維克托完全不知道怎麼面對勇利瘋狂滾落的眼淚與毫無脈絡的發作,只想要他快點恢復平靜。

「不是啦!」小豬五官扭曲,淚水鼻水糊了滿臉,看來氣得要命,「你要比我自己更相信我會贏,什麼都不說也沒關係……」他放聲大喊。

「別離開我,待在我身邊啊。」

別離開我,待在我身邊啊。

矛盾、恐懼、想伸手又不敢碰觸,想倚賴又不敢相信,忐忐忑忑,患得患失。

維克托在冰面上遍尋不著之物。

勇利盛滿眼淚的黑褐色眸子。

不管自己怎樣擁抱親吻,他的黑色人兒一直在暗夜裡逡巡孤獨。

那樣的,渴望。

心突然好痛,但就是這個痛,讓什麼東西好像甦醒了,活了過來。從前維克托的心有一部分沉睡已久,現在他感到熱血重新流過的躍動與溫暖。什麼也不能做,只能把慟哭的黑色人兒緊緊抱進懷裡,摩挲他劇烈起伏的背脊親吻他髮頂,任憑那人盡情哭泣,讓滾燙的眼淚流進自己的胸膛深處。

小半晌,懷中的勇利突然冒出低笑聲,他頓時不明所以,勇利輕輕推開他的胸前,胡亂抹去臉上的亂七八糟,他瞄見那雙紅通通的眼睛還在兀自冒出淚水,嘴角卻微微彎起,維克托都糊塗了。

勇利也不去看維克托,逕自轉過身去輕聲說:「該上場了。」維克托趕上去環住他的肩膀,他沒有拒絕。什麼都不用說,是嗎?

然後他們真的一句話都沒說,一步步回到場邊。維克托感受著勇利的步伐,緩慢的,卻很實在。甚至沒有彼此互看一眼,但不知怎地他覺得很好,很安靜。

彷彿世界只剩彼此。

勇利上場前故意讓維克托彎下腰,他感覺勇利趁機戳了戳他的髮漩,就像他們在長谷津那樣,那是勇利第一個主動對維克托表示親近的動作;然後又用掌心碰了下,輕柔得像羽毛,就滑向冰面上的定點。

似乎在說:沒事。

勇利在這次長曲當中呈現前所未有的放鬆狀態,他的小烏鴉幻化成大雁,在冰面上優雅飛翔,一舉手一投足都在對他訴說,暗夜裡逡巡孤獨的人兒,依然鍥而不捨地追逐一星半點朦朧的亮光,他始終沒有改變沒有放棄,縱使這追尋煢然掙扎,無人知曉。或有些許瑕疵,依舊再爬起,全然不受影響,宛若一次又一次虔誠的重生。

最後的四圈Filp形同豪賭,賭上他的賽事以及與維克托的往後,他看見勝生勇利從靈魂深處迸出的,不顧一切的吶喊。

這吶喊驚心動魄,令他窒息,整座運動館都要為之震動。除了在此時此地吻他的脣,維克托不知該用什麼其他方法回應那個向自己奔來的人。




评论(4)
热度(26)

© miyako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