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I][維勇維無差] 渴望(9)

維克托視角。

下一篇,要寫……那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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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卡欽偷吃神龕上的甜包子被噎到,正在動物醫院急救。勇利接到真利的電話告訴維克托,維克托心一沉,才去看過伊蓮娜的,怎麼馬卡欽偏在這時候出事,他還在猶豫究竟要怎麼辦,既擔心馬卡欽又放不下勇利。不想勇利比他更緊張,臉色蒼白如紙,一連迭聲堅持維克托必須馬上回日本,根本不讓對方開口,簡直要馬上撥電話叫車把他從體育場直送機場。維克托還在疑惑為什麼勇利這麼慌,回想起優子曾說過,去年大獎賽決賽前勇利的狗突然死了,他卻沒辦法回日本去看牠,他頓時領悟過來。如果留在莫斯科,勇利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他自己的,維克托沒有選擇了。

情急之下他請求雅可夫幫忙照看勇利。雅可夫原本莫名其妙以為維克托在說笑,但聽到是馬卡欽出事,便陷入沉默,在尤里的抗議聲中低聲答應下來。尤里大惑不解,但雅可夫制止他叫他別再說了。尤里氣堵堵的卻也莫可奈何。

很幸運地這麼臨時居然還買得到機票,行程匆匆,維克托在飯店門口擁抱勇利,說不出口捨不得勇利,也不能說,說了彼此都要崩潰。想不出更好的告別句,只能說「我的心永遠與你同在」,用盡畢生力氣緊緊抱住,像要把這個擁抱刻進勇利的身體裡。

從謝列梅傑沃取道首爾仁川,用最快的速度飛到福岡,也要十二、三個小時,維克托回到長谷津,馬卡欽已結束急救,在動物醫院休息,勝生家的人不住低頭向維克托道歉,讓維克托也對他們不好意思起來,為了馬卡欽放下勇利一個人在莫斯科面對比賽,兩邊算是扯平。維克托馬上傳訊給勇利要他別擔心,還傳馬卡欽熟睡的照片給他看,換來勇利又哭又笑的表情符號。

伊蓮娜,妳要我回來,是要告訴我什麼呢。維克托隔著籠門撫摸馬卡欽毛茸茸的頭顱與身體,在這種時刻與勇利分開,心像是人用手被撕成兩半,這七、八個月以來他從沒有跟勇利分開這麼久、相隔這麼遠,什麼時候已經習慣勇利說話的聲音、走路的樣子、暖身的動作,以及滑行的軌跡,跳躍成功時得意的表情,身體被觸碰時害羞的臉龐。他上場前與維克托的相接觸,下場後在K&C區一定要向維克托索討的擁抱,交會的眼、微笑的脣。

因為遙遠,格外清晰。

維克托陪著馬卡欽,同時打開手機看直播。兩圈跳變一圈、觸冰、雙腳落冰,但三圈Axel跳、3A+1Lo+3S、3Lz+3T又如此完美,他的小烏鴉在冰上跌跌撞撞,連續步像在對遠方傾心呼喚……維克托時而失笑時而緊繃,勇利在自己伸手不可觸及的地方奮力跳完整首長曲,最後總會指向他的左手,他想握住那隻手,想擁抱從冰面上下來掛著熱氣與汗珠的身體,聽疲倦卻滿足的喘息吐在耳際。小烏鴉靠著自己的力量撲搧翅膀迎風飛起,他心裡漲滿不可言喻的情緒,已經不再去想這是什麼感情,只是想著遠在十二小時以外的人,是以怎樣的心情在冰上跳躍舞動。

最後的一步,你已經自己踏出去了。

看見分數出來時雅可夫朝勇利開闔不停的嘴,維克托撫著馬卡欽柔軟的毛髮笑了出來,眼眶卻是熱的。

今後我又能為你做些什麼。

 

***

 

維克托堅持帶馬卡欽去福岡機場接勇利,想讓他們第一時間見到彼此,硬是照著地圖開了一個多小時的車。還好路線並不複雜,到入境大廳之後還有些時間。

安靜乖巧趴著的馬卡欽突然掀動耳朵,鼻尖嗅聞,他拍拍牠的頭要牠稍安勿躁,心裡想或許是聞到什麼了。馬卡欽突然跳起來人立撲上入境通道的玻璃,他順著那方向看去,是心上熟悉的身影。維克托站起來,然後看見勇利扯下口罩,臉上是跟他同樣的焦灼渴望,他們幾乎同時拔腿往前奔跑,隔著玻璃,眼光膠合在一起捨不得離開對方哪怕一瞬。

原來,妳是要我看到勇利對我露出這樣的表情嗎?伊蓮娜。

勇利在自動門前迫不及待跳腳,維克托展開雙手,他的小烏鴉,展開雙翼飛撲進他的懷裡,他欠他一個K&C的擁抱,如果勇利願意,他想一直抱著,不放開手。

安靜沉默,只有彼此的體溫、呼吸、心跳、氣味,某種濃稠近乎甜美的東西在空氣中流轉。勇利像下定決心,推開維克托,看進他的眼睛,不是去年大獎賽宴會上的醺醉,卻依然是那時的乾淨澄澈,他在那雙黑褐色的眸中看見自己不含一絲雜質的倒影。

「直到退休為止,我把自己,交給你了。」勇利說,聲音有些顫抖,語氣卻很堅定。

把自己交給你,除你不再有別人。

聽來近乎陳腐的誓言。

維克托過去無意相信這些,承諾、發誓,他不曾怪罪任何人,只是很清楚世上沒有不變之物,選手會受傷,人心會消磨,關係會變質,金牌會換人,生命會死去,最後連滑冰也要遠離他,他才搶先離開冰面。但,當下勇利的話有奇妙的重量,他的眼睛,他微紅的臉頰,他從不輕易交托的真心。

維克托,你還想要什麼,那就是這個日本青年的所有了。

他牽起勇利的左手,在手指上輕輕一吻。話一出口,才聽現自己的聲音已經有點沙啞:「簡直,像求婚呢。」

他原是半帶玩笑地說。可勇利聞言,先是呆了一下,沒說什麼,而是笑了。

非常非常乾淨地,如同不在塵世。

勇利又緊抱住他,為了回應這個純淨無瑕的笑,維克托想,自己也必須拿出最不矯飾的認真:「勇利永遠不退休就好了。」

不想跟你分開。

好久好久,才聽見肩膀處傳來帶著哭腔的聲音:「一起在大獎賽決賽拿金牌吧。」

維克托全心感受著懷中青年顫抖起伏的肩膀,想著彼此終於站在同一條線上,當時的他無法想像,說出這句話的青年看著的,卻是與他方向全然相反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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