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偽裝者][樓誠] Paolo & Francesca(2)

原收錄於2016年12月24日臺北明公館聖誕宴「明合日月」刊物《PorUna Cabeza》。

 

很榮幸與 @因為是王可愛啊 以及 @汇丰银行231 合作,封面也極美,與美文美設計合作排版編輯,做出一本書,就是身為編輯的最大享受了。

 

還沒出樓誠坑呢,想把後面的故事也寫寫,估計也是很難出坑了,畢竟他們太迷人了。

 

(1)一直貼不出來,我不懂敏感詞是什麼,又沒開車。盡力消音終於貼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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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巴黎北站外圍停下。明誠心頭如風車不斷變幻旋轉,剛剛領教了明樓的一頓好打,滿心都被大哥對自己的憤怒失望占據,對他來說這比被王天風一槍斃命還要恐怖,他甚至擔心連累了對方。然而隨著明樓與菸缸、王天風的對話,想來事情沒那麼簡單,雖然尚未弄清事態,他很清楚明樓是拚了命地在救他,他的長兄,他的山,他永遠要拜倒的神祇。

明樓把手倚放在方向盤上,良久才發話,聲音比車外的飛雪還要冷冽。

「你知道你犯的最大一件錯誤是什麼嗎?」

明誠一直把頭放得低低的,都要整個埋進明樓大衣衣領裡了,他默默搖了一下。

明樓轉過頭來定睛看著他的青年,眼光如刀如勾魂索,那麼冷峻,底下卻有更多無以名狀的洶湧:「就是讓我以為我要親手失去你了。」

「大哥⋯⋯」明誠艱難地抬眼看他,又驚又疑又懼。明樓的話突然變成陌生的語言,難以理解。

明樓靜靜道:「阿誠,答應我,以後不要對大哥有任何隱瞞。」深吸一口氣又說:「現在你已知曉我所有祕密。青瓷同志,如你所見,我是軍統的毒蛇,更深一層是地下黨的眼鏡蛇。」這畢竟太過匪夷所思,明誠沒想到明樓居然有著這樣的曲折,驚愕之餘當然深知這句話的重量,他的山他的神,跟他一同觸犯家族的禁忌,在暗地裡選擇同樣的道路,如今更把命交到了他手上。

他們現在不只是家人、兄弟,更是同命的共犯。

所有的祕密嗎?明誠想,眼鏡蛇,毒蛇,都是你,那麼衣領上的比翼雙飛,也是你嗎?

他不敢再往下探看。

明樓到此才暗自苦笑:該說不愧是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嗎?同樣的志向,同樣的策略,同樣的偽裝與隱忍,盲點永遠都在最近貼身處。而當他看著被自己的大衣衣領遮住下巴,還在微微瑟縮的青年,他想直直望進對方溼潤深邃而閃動的眸子最深處。

我最深的,未曾付諸言語的祕密,也已暴露在你面前。

他也不能再探尋下去了。

分離在即,吉凶未卜,前路難料。

「通信時,你會明白我的暗號。」明樓在月臺上看著他即將遠離的青年,如刻如鑿的臉龐,溼潤的眼,他既欣喜,又酸楚。兩人呼出白氣,乳色氤氳之中他們看不清彼此的臉,但被明樓擁入懷時,兩種香氛混合兩人的體嗅、Gauloises,穿過雪與煤、燒炭、蒸汽混合起來的環境味道,直直竄入鼻腔。

竟再無更美妙的和諧。

明誠內心震顫不已。

明樓放開他,最後想把這張臉當下的神情雋刻於心:「記著,網能捕魚,卻不能捕捉天空上的鳥。」他看見青年陡地瞪大雙眼,彷彿難以置信,他嘴角泛起不可覺察的微笑:「我們終有一天不再是落網的『魚』,而是自由飛翔的鴻鵠。」

 

 

回程途中明樓都在咀嚼那個擁抱,青年身軀微涼顫抖,異香纏綿,雖只短短兩三秒,他卻覺得像用整個身體親吻了明誠。才分別多久呢,心念如洪荒驀地席捲而來。及到住處他迫不及待拿出信紙與鋼筆,模仿少女的筆跡。是啊,他必須告訴他的青年,Cheng與Lou,兩人之間通信的密碼本,就選作拉丁文版《神曲》法蘭契絲卡與保羅的章節。

那是屬於他與他的謎題。

而真實與偽裝總是混雜交錯,如黃金藏於砂礫。

「尊敬的Chesley⋯⋯最近我看了法蘭契絲卡講述她同保羅閱讀蘭斯洛與桂妮薇的故事,如果你也能跟我一起讀一讀它,拉丁文的韻律通往我心,你將會知道那一切不能言說的祕密⋯⋯你的Loui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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